昭和51年是1976年,当时日本还在旧历和新历并行使用,9月吉日是旧历秋分前后的传统吉日,这天被认为是适合整理、祈福的日子,很多家庭会在这天把压箱底的换季衣物拿出来晾晒,避免梅雨过后的潮气和虫蛀,我奶奶家当时就把樟木箱里的夏季浴衣铺在院子的竹席上,旁边撒上晒干的艾草碎,既能驱虫又带着淡淡的清香。
那天的新历日期是10月10日左右,日本的百货公司会推出“秋之整理特惠”,收纳类商品的折扣力度很大,很多主妇会趁着这天采购,我妈妈当时就买了三个带密封盖的塑料收纳箱,把夏天的凉鞋、薄衬衫和草帽收进去,还在箱子上贴了手写的标签,标注“昭和51年夏物”,方便来年取用。
昭和51年9月吉日那天,社区会组织小型的“秋日分享会”,大家把自家做的和菓子、烤红薯或者腌菜拿出来分享,不用特意准备,就是邻里间的小热闹,我家做了红豆馅的铜锣烧,邻居铃木爷爷带了自己在院子里种的甜柿子,大家坐在社区的长椅上聊天,说的都是当年的稻子收成和孩子的学校成绩。
那天还有个不成文的小规矩,就是不能在别人家门前扔垃圾,因为吉日是“清净之日”,要是扔了会被邻里觉得不懂事,我当时只有七岁,手里攥着吃剩的柿子皮,差点扔在铃木家的台阶边,被妈妈一把拉住,她还笑着跟铃木奶奶道歉,说孩子小不懂事,铃木奶奶摆摆手说没事,还塞给我一颗新的柿子。
那天社区的小神社还举办了小型秋祭,我跟着爸爸去参拜,求了个绘马,上面写着“希望妹妹健康长大”,挂在神社的老松树上,风一吹,绘马的纸边轻轻晃,像在回应我的心愿。
昭和51年我上小学三年级,那天学校放了半天假,老师布置的作业是“写一件家里的旧物”,我把晒好的浴衣拿出来,摸着上面印的粉色樱花图案,觉得特别好看,还跟妈妈说想穿去学校给同学看,妈妈笑着说等下一次学校的文化祭再穿,还帮我把浴衣叠得整整齐齐放回樟木箱里。
那天晚上家里吃了荞麦面,老人说吉日吃荞麦面寓意“长寿健康”,我吃了两大碗,撑得肚子圆滚滚的,还跟爸爸约定,以后每年的9月吉日都要吃荞麦面,现在我定居在国内,虽然每年的9月吉日不一定能买到正宗的日本荞麦面,但总会煮一碗热乎的荞麦面,撒上葱花和海苔,算是对当年习俗的延续。
昭和51年9月吉日的习俗,其实是把对生活的期许藏在细碎的日常里,不管是整理旧物的认真,还是邻里分享的温暖,都是普通人对好日子的简单期待,要是你也想试试这种仪式感,今年的9月吉日那天,可以整理一下换季的衣物,煮一碗热乎的荞麦面,哪怕只是做一件小事,也能感受到那种踏实又温暖的生活气息。